当地时间5月2日，在接受《法兰克福汇报》采访时，多特蒙德主教练科瓦奇谈到了自己的足球哲学，他认为外界对于“科瓦奇足球”有误解，多特本赛季踢出了很多非常好、很有观赏性的比赛。以下是采访的第一部分您在多特蒙德上任第一天提出了一条准则：“Keep it simple and stupid。（越简单越好，别把事情复杂化。）”在经历了15个月绝不轻松的执教之后，这一原则是否依然适用？科瓦奇：是的。我非常认同这个原则，这也是我从一位曾在多家执教岗位与我合作过的同事那里学到的。因为球员并不会像教练组那样，每天都从如此细致的角度去思考影响整支球队的所有流程。我们会分析比赛，分析对手，在我们的战术流程中寻找最细微的细节，以优化我们的比赛方式。如果你在短时间内给单个球员灌输过多对其表现并非真正必要的细节，那么他就更难抓住并落实真正关键的内容。您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科瓦奇：关键在于把你想传达的内容尽可能简单地表达出来。如果你开始在空间和时间中迷失方向，对球员来说不会有任何帮助。在与球员的个人沟通中也是如此：你不能只是照着一个模板去讲。但原则仍然是——简单、清晰、明确。“好，这个我不喜欢，你可以用这种方式改进。”或者：“这个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如果你开始长篇大论，球员最多15到20分钟后就会“断线”。主教练的影响力是否被高估了？科瓦奇：教练所建立的一切都很重要，但不能过度堆叠。这正是我所说的“Keep it simple and stupid”。必须先把基础的东西建立起来，然后逐步推进，再加入新的内容。但球员自身带来的——个人能力、那种与众不同的特质——才是真正让比赛变得有吸引力、富有美感并最终带来成功的因素。我们正在做的，就是不断提升个体能力，同时也希望通过人员层面的优化来迈出下一步。哪些原则会塑造您的执教工作？科瓦奇：我们是多特蒙德。多特蒙德代表着这片地区的精神。这是一个工人阶层的地区，一个希望看到踏实工作的地方。当然，这里也希望看到好看的足球、向前的进攻足球。但我们的球迷也能接受失败，只要球队已经拼尽全力。作为教练，你可以把球队带到一定的高度，但再往上，就取决于球员个人：他能不能过人？停球、接球是否到位？防守是否扎实？战术可以训练到一定程度，但某些情境下还是由个人能力决定。问题在于：世界上有一些球员只朝一个方向思考——只想进球、成为明星。但团队运动意味着不能把这些割裂开来。漂亮的足球很重要，但首先必须所有人都参与其中，才能取得成功。您如何跟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进行接触？科瓦奇：这是每天的工作。内部与外部都要持续沟通，把教练的想法清晰地传达出去，尤其是给球员，同时也包括球迷和媒体。你必须坚持不懈：在训练中、会议中、比赛中、半场休息、采访中、新闻发布会上——不断重复。我从2009年开始就是这样做的，现在已经是执教的第17个年头了。您试图让事情保持简单，但在这个表现不错的德甲赛季中，您球队的一些基础细节在比赛中并没有被干净地执行：比如比赛组织阶段的短传，或者球的第一脚触球。科瓦奇：其实有一句很好的足球谚语：足球是一个“关于错误的比赛”。谁犯的错误更少，谁更有可能获胜。每个人都会犯错，而我们的球员做对的事情远多于做错的事情，否则我们也不会处在现在这个位置。我们有出色的球员，有很高的质量，本赛季我们几乎是在以接近极限的水平比赛。而这些小问题其实只是细微差别。因此我也一直强调“三部曲”：说清楚、训练好、做到位。速度、疲劳、注意力下降或压力，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关键是：冠军最终只有一个，其他人很快就会被称为“失败者”——但他们并不是失败者。在多特，由于历史和期望值，这一点在媒体层面可能被看得比其他俱乐部更重。那么人们很快就会谈论“科瓦奇足球”，并带有一种偏见，认为它不够好看。您觉得这公平吗？科瓦奇：“科瓦奇足球”这个说法是有人最早提出来的，从那之后就一直存在于舆论中。我知道这些偏见：“太被动、太防守”。但看看数据就会发现，这种说法并不成立。当然，当我们像最近勒沃库森和在霍芬海姆那样以这种方式输球时，我也不会满意。对阵勒沃库森的比赛，是我们本赛季第29场德甲比赛，而那是我们第一次没有进球。我也认为很多人已经看得更仔细了：我们场均进球超过两个，只有拜仁和斯图加特比我们更多。人们是否对多特蒙德期待过多——既要精彩、又要成功、还要个人能力？科瓦奇：当然，对多特的要求比德甲另外16支球队要高得多。我问你：除了拜仁之外，谁能在德甲长期保持观赏性？而观赏性是否比成功更重要？必须明白，德甲不是一座每场演出都完全一样的剧院，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预测的。几乎没有俱乐部能做到每周都打进四个球并奉献进攻表演。我认为我们本赛季确实也踢出了很多非常好、很有观赏性的比赛。我们可能稍微缺少的是拜仁所拥有的那种东西。您指的是什么？科瓦奇：他们拥有一套极其强大的阵容，拥有许多非常特别的个人球员。本赛季他们尤其成功地把观赏性与胜利结合在一起。31场比赛打进113球，这是非常惊人的成绩。即使是目前英格兰最富有的俱乐部也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是必须心服口服承认的。